我丈夫和另一個女人一起旅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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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試著靜下心來思考,但思緒卻變得越來越陰暗。我不斷地想著那些場景──在咖啡館裡歡笑,在陽光下牽手,在家時渾然不覺,卻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。每一個畫面都像匕首,每個想像的細節都比上一個更令人痛苦。我無法擺脫這些畫面。背叛不只是肉體上的──更是情感上的、心理上的,甚至是精神上的。我曾給予他信任、我的歲月、我的真心。而如今,我所剩下的,只有破碎的承諾和虛幻的、對他而言從未真正存在的愛。我試著將它們驅逐出去,但它們依然縈繞著我,揮之不去。
那一夜彷彿永無止境。屋裡任何細微的聲音都被放大,彷彿連牆壁都在看著我等待。我躺在那裡,思緒萬千,一遍又一遍設想著各種可能的狀況。他會發火嗎?他會提前回家嗎?他會馬上發現我做了什麼嗎?時鐘滴答滴答地過了凌晨三點,依然杳無音訊。沒有電話,沒有短信,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知道這件事。寂靜得令人窒息,也讓我更焦慮。我瞪大眼睛,焦躁不安地盯著天花板,恐懼、愧疚和忐忑不安交織在一起,讓我心神不寧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為一場戰爭做準備,還是希望他能就此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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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時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訊息很短,但語氣卻十分憤怒:「信用卡到底怎麼了?!」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沮喪。語氣充滿指責、困惑和恐慌——這正是我取消信用卡時所希望看到的。我一遍又一遍地讀著那個訊息,讓他的話語中的尖銳刺痛我心。他顯然措手不及,而這一次,我佔了上風。我彷彿看到了他手忙腳亂、計劃落空的模樣,這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平靜。他的旅程或許並未結束,但他掌控一切的幻覺已然破滅──這就是我的勝利。
我沒有回复,而是讓沉默替我說話。我沒有看那則訊息,手機螢幕朝下放在桌上,一動也不動。無視他並不容易,但卻很有力量。他期待我的反應──或許是眼淚,或許是道歉──但他什麼也沒得到。而這無,恰恰就是一切。麗莎打電話來詢問狀況,我把簡訊內容告訴了她。 「他很生氣,但又一頭霧水,」我盡量保持鎮定地說。她笑了,這笑聲稍微緩和了緊張的氣氛。我們一致認為──如果他現在如此慌亂,顯然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。而我們準備找出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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